做你树洞什么意思(女生叫我把她当树洞)

华峰博客 96

树洞,这个词已经不是它原本表面上的意义了,本来树洞是指一棵生长着的树木因为种种原因而造成的空心现象,但是现在这个词,已经引申为网络意义上的可以隐藏秘密的垃圾桶,可以倾诉的对象。

做你树洞什么意思(女生叫我把她当树洞)

我想我不是个好的诉说者,但至少,是个好的聆听者。

今年的春晚,一首《从前慢》走进人们的视野,勾起千家万户怀旧的小心情。我到现在还记得里面的一句歌词:从前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其实如今日色变得不见得有多快,车,景,邮件倒是快了,一生却仍然只能沉迷那么几个故事。

大学二年级,一个尴尬的人生阶段,往后看,满满都是足迹斑斑的阶梯,虽然破旧,有些边边角角已经在岁月的摩擦中失去了水泥原本的棱角,但仍然是一步步走过,不忍退。往前看,上方仍旧是崭新的阶梯,一如儿时的我背着小书包从爷爷的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站在那时候觉得很宏伟的校门前用一口稚嫩的童音说“我去上学了”,只不过那时候的天真早已变成一纸荒唐书,如今半途而废的意愿难以平息不再年轻的野心,咬着牙还是要走下去。

在贴吧里跟一个姐姐聊天,她家孩子今年刚上幼儿园,送去学校的时候哭着喊着说“妈妈我不想上课”,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她就问我,上学读书很累吗?

我一时语塞,就调侃着告诉她,“上学读书累吗?这似乎是个很深刻的哲学问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孩子的世界永远千奇百怪,如果当我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有选择的权利,我一定会用一种更好的方式来走向未来的人生,想想以后我也要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应试教育体系中读至少16年的书,花费掉人生当中最适合冒险和挑战的时间,变成一个追求工作稳定安于现状的社会青年,我就觉得好可怕。

说这么多不是想证明读书不好,而是想说,在学校生活了16年的我们,很少有机会去听到一个真正的故事,爱上故事里的人,走过故事里的土地和村庄,并为之沉迷一生。

两年前我跟闺蜜去杭州,在西湖附近的河坊街闲逛,遇见一个背着黑色登山包的外国人,黄头发蓝眼睛,人长得很帅,操着一口蹩脚的中国话问我们:“青(请)问,心灵银蛇怎么走?”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西泠印社”,说实话,我对这个地方很敏感,读过盗墓笔记的人应该都能明白,所以我才能很快的反应过来,我给他指了路,他很高兴的说了谢谢然后与我们擦肩而过。

闺蜜看着他的背影说,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其实我很羡慕那些有故事的人,但是,我同样很高兴自己能做个听故事的人。

世界上每一秒每一分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一辈子只有那么长,很多事情来不及经历就老了,而我们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那些缺憾,想过的不一样的人生,若是能偶然间喝着花茶在午后的摇椅上听人诉说,也是一件美事。

小的时候有过一个很好的玩伴,她是个大我十几岁的姐姐,年纪不大却已经背着行囊走遍了国内外很多的国家,她们家并不富裕,但是父母思想很开放,他们愿意给她自己选择人生的机会,她第一次出国的时候是15岁,去的是美国,那个时候觉得这么小的年纪出国会不会被骗,但是事实证明完全不是如此,美国的小孩儿独立的更早。她在美国苦练英语,打第一份工的时候老板问她:“Where are you from?”她那时候英语已经说的很流利了,一边端着七分熟的牛排上餐一边回答,“China”老板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连连夸赞她very good,very good,大概是觉得中国的少年也这样独立,令人眼前一亮。那个时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选择的路是对的,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萌生过退意。

后来她还去了斐济、尼泊尔、新加坡、巴西等很多国家和城市,都是凭借一边打工一边赚钱,有时候还会拍摄一些照片或者写旅行日志投给杂志社赚一些稿费,她跟我说起斐济令人心醉的大海,沙滩上穿“SOLO”欢歌跳舞的男人们,眼神里都是泛着光的,就是那种像是被恋人深深吸引两地分隔相思久矣的目光,让我刻骨铭心。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如果能重来就好了,我也会选择她那样的人生,但是后来想通了也就释然了,因为我的人生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在羡慕别人的故事时,也许有人正在羡慕我的故事。

后来,很多故事都有后来,她回到国内的时候已经是25岁了,认识她的时候我才只有十几岁,她第一站去了西藏,在林芝的一个村落里落脚,住在村民家里,主人叫多吉次旦,是当地藏民,人很好,亲自烧了奶茶招待她。第二天动身去了附近的波密然乌湖,那天波密然乌湖的天格外的蓝,是灯红酒绿的城市所没有的那种蓝,雪山洁白的就像午夜梦里的圣城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让她颠簸的心终于有了落叶归根的感觉。就是在那个仿佛宇宙万物终极一般的波密然乌湖边,她碰见了让她为之牵动一生的那个男人,是长期生活在藏地的汉人,穿一件蓝色棉服,说着比中国之声播音员还地道好听的普通话,轻轻从后面拍了拍她问:“可以为你拍张照片吗?”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后来她问我。

我说我信。

所以当她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她就想,一定要嫁给这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男人。

这么说也许很奇怪,但是人各有爱,无可厚非。

后来她真的嫁给了他,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

我问她,再后来呢?

她笑而不语,只是告诉我,你在糖果盒子里看见的褐色圆球不一定是麦丽素,也可能是跌打丸。我那时候年纪小,但也不是不明白事理,她搬过来有半个月了,进进出出,都是一个人。

过了那么多年,她的样貌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她的故事却仍然印刻在心上。直到今天,我依然拥有一个周游世界的梦,依然对西藏的蓝天白云艳羡不已,冬天在路上碰见穿蓝色棉衣的少年还是会多看几眼,很多时候我都很想上前去问问那些年纪与她相仿的男人:“嘿,你认识××吗?”

我知道我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我只是希望故事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毕竟它曾支起我年少的半边天空。

所以老人家常常教导我,听故事听故事,听听就好了嘛,不能太认真。

上个月8号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吃饭。我很惊讶,我们已经将近5、6年没有联系过了,手机号码换了又换,身边的人一批又一批,现在的她,恐怕也已经30出头了。

是在一间酒吧里,我穿过嘈杂的人群拥挤的舞池,一眼就看见吧台边穿着红色短裙的她。我很庆幸我还能认得她,原本清秀的脸庞涂抹了浓浓的烟熏妆,从前清爽的长直发也烫成了大波浪卷,人瘦了,瘦的跟白骨精似的。

她说话不再像从前那样细声细气了,在吧台边指手画脚跟服务员在吵些什么。看见我的时候她显示出了异乎寻常的高兴,拉着我冲出酒吧坐在了路边的石阶上,我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听人讲话,她却比以前更能说了,扯着我从酒场逢迎说到了家长里短,说她后来又结婚了,但是那个男人混蛋,婚内出轨,她不想一个人没着没落的过,就只能忍着,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痛诉这些年的生活有多么多么不好,说她在城郊的KTV里工作的多么多么不顺心,那些客人除了花天酒地就是变着法儿的想占便宜,没一个好东西。

我说,那你怎么不换个工作。

她就着被眼泪弄花了的眼妆翻了我一眼,换工作,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能在名牌大学上学出人头地啊,别的工作挣的钱有这儿多吗?

我苦笑了一声,说到底不还是私欲重了。

后来我就走了,找了个上洗手间的理由狼狈逃走了。我或许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在朋友遭遇不顺心的时候安慰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只是无法接受故事的结局竟然是这样收尾的,她的出现和彻头彻尾的改变让我像淋过一场大雨的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

或许是我太自私了,我对她的故事太认真了,我一厢情愿的想让故事合理发展下去,但是从前那个会温暖的笑着告诉我“你在糖果盒子里看见的不一定是麦丽素,也可能是跌打丸”的大姐姐已经在岁月的洗礼下变得面目全非。

我没有办法听她讲述一个周游列国性格坚毅的好女孩如何堕落成唯金钱与物质不可负的女人的故事。

如果你愿意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很愿意做一个倾听者,但是如果你只是一股脑儿把生活的琐碎和闲杂东拉西扯的灌输给我,对不起,找错人了,我愿意做你的树洞,而不是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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